【古玉天地】古玉的艺术风格——春秋时期

2019-01-04 16:26 浏览:405 A+ | A-

公元前771年周幽王为申、缯两诸侯国协同犬戎所杀,继立的周平王迁都洛邑,史称“东周”,亦即春秋战国时期。“春秋”取自当时鲁国编年体史书《春秋》,历经近300年,由统一王权的日益衰微走向诸侯分裂的争霸战争。 异常激烈的社会变革,使得手工业出现崭新发展,西周以来的“工商食官”局面被破坏、部门愈加繁复、分工更为细密。就“玉人之事”而言,无论工艺、品类或形纹等都有异于西周之表现,尤其是艺术风格方面可谓开创出全新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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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组合

组玉佩在西周时已颇为盛行,用于串缀的零件品类除璜、戈、牌状玉饰外,也见有蚕、鸟、蝉、鱼等动物玉饰。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配饰零件的穿孔数量及部位多无定数,即便同品类也并不固定。由此来看,在组玉佩中各零件所处位置存在差异,这就使组玉佩最终呈现的组合形制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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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西周时期串饰

(随意组合)


春秋以降,组玉佩在零件品类与组合形制方面与西周相比均产生较大转变。由现有出土材料来看,西周时从零件选择到组合形制所表现出的较强随意性于春秋时日趋减弱,零件品类大幅精简,基本以珩、环、璧、觿等为主,尤其是西周组玉佩中多用的璜已逐渐为拱面向上凹面朝下的珩所取代。


此时,组玉佩虽在零件品类、数量与组合形态上仍存在一定差异,但都秉持着一种“中轴平衡、左右对称”的基本原则,这一现象似可表明春秋组玉佩已逐渐从西周组玉佩“随意组合”形制中跳脱出来,开始形成稳定的定制组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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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春秋时期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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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题异现

春秋时期玉器大体具有较为统一的特征表现:器缘常雕琢成扉棱状;镂空处作“圆端镂空”形式;纹饰则体现“具象繁缛”基调,先后以双线虺龙纹、宽线虺龙纹或浮雕虺龙纹等为主要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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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春秋晚期 镂空龙纹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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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春秋中晚期 龙纹玉饰


然而,在陜西省凤翔县秦都雍城遗址、秦景公墓等地所出玉器中,却可见一种与春秋玉器统一风格同中存异的区域性式样——“秦式”。迄今所见春秋时期秦式玉器主要集中于秦国地属,其特征在造形、镂空与纹饰等方面表现最为明显。造形方面,亚字形佩及由两龙首尾衔接而成的灯笼形饰颇为独特;镂空方面,片状玉器上常见有折线式镂空;纹饰方面,虽以虺龙为题,但其形象皆采阴刻单线琢磨,线纹垂直方转,布局繁密抽象。这种“同题异现”的情况,可显示出春秋时期玉器的地区差异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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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春秋中晚期 秦式龙形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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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纹多用

春秋玉器纹饰多以虺龙为题,布局上因各式造形的不同而加以排布、设计:圆形璧上,由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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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春秋晚期 龙纹玉璧



珩形器上,采左右对称方式布局;动物类玉饰上,则以附着状刻画首、身、足、尾等部,使形纹间产生寄生同体式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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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春秋晚期 双龙首玉珩


因此,春秋时期玉器部分侧面动物类玉饰开始对纹饰作出局部整合,将饰于头部或腿部之虺龙纹放大,直接充作动物造形的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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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春秋早期 虎形玉佩


此外,这一时期也会透过特殊组合方式,将两个或多个侧面虺龙纹拼凑为一完整的正面兽首,形成“一纹多用”的设计。这种设计将大小不等的虺龙纹以一定结构拼贴,合可成一大型兽纹,同时分别又可作独立纹饰,在视觉上形成主体与客体彼此依存共生的层次性组合,这是春秋时期玉器形纹特有的设计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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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春秋晚期 兽面玉饰


春秋时期,组玉佩告别西周时随意多元的组合形态,逐布建立起一套以“中轴平衡、左右对称”为原则的定制组合模式,这一原则贯穿于整个东周组玉佩发展演变的始末,甚至蔓延至后期单个零件的改良与创新,这种突破既基于对玉料的深刻认识,也建立在工艺成熟、创新使用的基础之上。而春秋晚期以后,以虺龙纹逐渐解体为代表,玉器艺术风格新的变革又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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