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2018-05-18 08:39 浏览:383 A+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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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我不怕老去,也不怕死亡,只要我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我只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手上的画,要比上一幅更大胆、更自由。”



60 年代,艺术家林风眠以荒唐至极的“特务”罪名入狱。1972 年底,在周恩来的干预下,72 岁的林风眠被释放,他不敢再画画,带着一身伤病,艰难生活。


几天后,林风眠忽然接到通知,说有外宾要接见他,便匆匆赶去。众目睽睽之下,外宾疾步奔到他面前,长跪不起,林风眠老泪纵横,俯下身来与外宾抱头痛哭。


事后,林风眠对人说,这是要救他呢,“外宾”如此重视他,造反派也不敢再把他怎么样。


这位“外宾”,就是赵无极。


赵无极的祖父赵绍甫,“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赵无极的祖父赵绍甫


赵无极的家族渊源久远,在祖父赵绍甫续修的大港赵氏谱牒中记载:


镇江大港赵氏始祖赵子禠为宋太祖六世孙,建炎三年( 1129 年)迁居镇江大港...1894 年在大港出生的赵无极之父赵汉生,为宋太祖赵匡胤的三十世孙。


1921 年,赵无极出生于北平。半年后,因父亲工作调动,全家迁居南通。由于爱孙心切,祖父赵绍甫不顾舟车劳顿,来往于大港与南通之间,后来干脆在南通住下,直到赵无极到杭州上学才回到大港。


祖父对赵无极的教育不仅是绘画启蒙,更重要的是对他传统文化功底的建造,赵无极曾在自传《自画像》一书中说:


“父亲不在家,祖父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他的责任就是教育我们,在我学会看书写字的同时,也学会了画画。”


“为了教我认字和写字,祖父不停地在一些物体上写上标明这些物体名称的正楷字。我认识的第一个词是‘西瓜’。在炎热的暑天,馋嘴的儿童是喜欢扒着桌子啃西瓜,祖父在这西瓜上,四面八方画了许多棕色和绿色的弯弯曲曲的线条。我对这些乱涂乱画具有深刻的印象。这些线条并不意味什么,但却必须具备非凡的灵活和功力。”


画画,可以称得上是赵家的传统,在宋太祖的后裔中,载入史册的画家有赵令穰、赵伯驹、赵伯骕、赵孟頫、赵雍...


年轻时的赵无极,“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年轻时的赵无极


“祖父和我们一起生活,满屋子收藏了许多书画。他的性格,任性怪癖,抗拒一切清规戒律”,祖父的“反抗精神”,对赵无极的性格有一定影响。


1935 年,14 岁的赵无极进入杭州美专就读,他不喜欢国画教学的临摹方法,便当场从潘天寿的课堂跳窗离开。在国画期末考试的试卷上,他甚至还涂了一个大墨团,落款“赵无极画石”,惹得潘天寿大发雷霆,愤怒地向校方提出开除赵无极。


身为校长的林风眠爱惜赵无极的天赋,好言相劝,宽容了他的“叛逆”,在毕业后还让他留校当助教。


赵无极与谢景兰,“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赵无极与谢景兰

   

1948 年,在国内任教 7 年的赵无极与第一任妻子谢景兰共赴巴黎。这对家境富裕且有才华的年轻夫妇,很快融入了巴黎艺术圈,他们结识了毕加索、米罗等艺术界前辈,也与诗人亨利·米修、法国国立现代美术馆馆长伯纳德·多利瓦结为好友。


在遍访欧洲的博物馆后,赵无极放弃了以往的绘画方法,开始进行摸索,寻求突破。


直到 1951 年在日内瓦第一次看到保罗·克利( Paul Klee )的画,他用了几天时间细细揣摩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符号”。这次偶遇,让赵无极有了创作上的具体转变,他开始走向符号,进入抽象世界。


但在转变的初期,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二流克利”、甚至是“乏味的克利”,不幸的是,事实却是这样。


《兰兰像》 1947 年,“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兰兰像》 1947 年


《 教堂风景》 1951 年,“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 教堂风景》 1951 年


《拥抱》 1951 年,“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拥抱》 1951 年


《红色风景》 1954 年,“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红色风景》 1954 年


1954 年,赵无极开始创作“甲骨文系列”作品。与此同时,妻子将学习的重心转向舞蹈,并编写出摩登又具东方韵律的舞步,一切正在步入正轨。


不过好景不长,妻子与聚会中相识的法国艺术家马赛默默相爱,并于 1957 年向赵无极提出离婚,履行完程序后,次年与马赛结婚。


痛苦不堪的赵无极,在那段时间常常酗酒,甚至被称为“赵威士忌”。在此后的一整年时间,他几乎没有动过画笔,只能去各处旅游。


1959 年初,赵无极来到香港,邂逅了演员陈美琴,他对未来的第二任妻子一见钟情,“她那完美的脸庞上透着一种柔软而忧郁的气质。她不太起劲地做着电影演员,十分费力地抚养着两个孩子,我没费多少力气就说服她放弃工作和身边的一切,随我去巴黎。”


赵无极与陈美琴,“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赵无极与陈美琴


第二段婚姻的开始,是赵无极绘画风格蜕变的契机。


他以磅礡的情感,挑战探索尺幅更大、画面更为壮阔的作品。画面中浓厚的东方艺术的内涵,通过西方抽象的形象表现出来,转化为赵无极式的语言。


“我可以放手作画,随心所欲,因为技术层面的问题已不存在,我只随兴画去,大幅画布使我必须与空间搏斗,不但要填满它,还要给它生命,把我完全投注其中。我想表现动感:或迂回缠绵、或风驰电掣;我想借对比和同一色彩的多重振颤使画布跃动起来,我要找到一个放光的中心点。”


60 - 70 年代,是赵无极作品最丰盛,也是最多的年代。自此之后的作品便不再有标题,他仅在画布背面注明创作日期。


《 04.11.61 》 1961 年,“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 04.11.61 》 1961 年


《 29.01.64 》 1964 年,“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 29.01.64 》 1964 年


“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 10.1.68 》 1968 年


1968 年起,陈美琴的精神疾病愈发严重,本就有家族病史的她时常怀疑有人要加害于她,无故在街头奔跑。


赵无极为了保护妻子,决口不提这些苦难,只在确实撑不住的时候与最亲密的朋友吐露,“我的爱情无济于事,只能眼看她一天天沉入病痛,一次次发作,心力交瘁...”


4 年后,陈美琴吞食安眠药自杀。


“在美琴过世之后的那段时间,我的心就像整个都被掏空了”,赵无极回忆说。


怎会不空? 当我们站在他 60 - 70 年代作品前,可以看到爱情,可以看到创造乾坤的生命力,但此时,这一切的基础却消失了。


后来,赵无极创作了一幅 9 米巨画《依然我俩》( 2.9.72 )纪念妻子。朋友看到后说,“虽然抽象,我看到的是两棵连理大树倒卧在冰河里,意境凄冷,我直觉到他是悼念亡妻而作的。”


“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 2.9.72 》 1972 年


在人生最低潮的时刻,赵无极找出一张皱了的宣纸和笔墨,乱涂,对他来说,在雪白的宣纸和湛黑的墨色里,在墨韵的挥洒点染间,反而轻松多了,虽然丢了很久,从孩童时代就熟悉的动作,让他重获作画的力量。


1974 年,赵无极真正开始水墨创作,甚至同时用水墨和油画两种材质创作同一构图的作品。80 年代以后,随著年龄及阅历的增长,赵无极注入了较多的温情与灵逸,激情与对立则逐渐溶进云彩或水气中。


“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 23.3.82 》 1982 年


1981 年,赵无极受邀于巴黎大皇宫国家美术馆举办个展,这是赵无极首次受邀在法国公立美术馆举办展览,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为其艺术成就于 80 年代跃升至完满之巅的决定性里程碑。这时赵无极人生百态、走过生死别离后,画面已转变成泰若自如、抒情的悠扬,呈现另一番生命的动人风采。


程抱一在这次展览上评价说,“赵无极的最近之作,简单明白,在那儿,所有活过的梦都突然一一没入不可见之中,无可避免地,他走向空灵。”


赵无极,“我不怕死亡,只要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

赵无极


赵无极在法国生活了半个世纪,但奇妙的是,他的绘画却没有纯粹法国化。


如果说他在 60、70 年代的作品是一股充满力量的洪荒之气,那 80 年代后的作品就是看透世事的淡然超脱。


赵无极一生几乎没有停下手中画笔,90 多岁时仍不停地创作,勇敢地探索,如他所说:


“我不怕老去,也不怕死亡,只要我还能拿画笔、涂颜料,我就一无所惧,我只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手上的画,要比上一幅更大胆、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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